晚上去开发区吃鱼,十八元一位,管够。其实我平时很少吃鱼的,怕刺。你再说鱼有多营养、多鲜美,都刺激不了我的味蕾。可今天没辙了,主食就是鱼,而且我是客,只能硬着头皮吃了。
眼神不好,一筷子竟然夹了个鱼头上来,大家都笑着说吃鱼头有人求。我想起我老爸来,他老人家倒真是有这个吃鱼头的嗜好,可惜这一辈子也没人求他,幸好他也是个万事不求人的人。于是,鱼头照吃,也没什么不甘的。
说起这鱼头,我就想起我那顽赖的儿子。儿子二年级考试的短文分析题是《爱吃鱼头的妈妈》,这篇文章我也读过,是一个祖孙三代围绕吃鱼头而生发的亲情故事,类似于“心灵鸡汤”那一种的。作者回忆她的“妈妈”年轻的时候只吃鱼头,而把鱼身子留给自己。转而联系到自己做了妈妈后,又学着“妈妈”的模样把鱼身子留给孩子。她们这样做有一个共同的理由:“妈妈喜欢吃鱼头!”好了,问题来了。问孩子们读了这样的文章有什么感想。我儿子很是简明扼要地归纳成一句话:“这篇文章里的妈妈实在太多了!”
我拿到卷子先认真做了番自我检讨,不怪我们家儿子,他是吃红烧肉长大的。我很少做鱼给他吃,我也不吃鱼头。我教孩子做的是,不管什么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可是这样的推辞让我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其实儿子在生活里是个很敏感的小男生,奇怪的是这样的敏感一用到呆板的短文分析或样式写作上就牛头不对马嘴,找不到一丁点儿相契合的感觉。就这个吃鱼头的个案,再往深里想想,在物质极大丰富的二十一世纪,你要现在的孩子再来对“吃鱼头的妈妈”感动的话,不管是对妈妈,还是孩子都是个勉为其难的事情。
一边想,一边趁几位老师不注意,把鱼头给放在了空盘里。小碗里已经堆满了鱼肉,没想到味道还真不错,肉多且鲜,也没小刺。左一筷右一筷,我一年里吃的鱼加起来也抵不上这一餐的。旁边坐着的梧桐雨谋划着将来,这成都鱼火锅就是咱淬剑池指定用餐地点。要真有了那一天,我也把儿子带着经常蹭着吃,理由也挺充分的:“为了不让‘妈妈太多’的”笑话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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