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户庭院内,走过多条一人小巷,左转右拐,来到了库子街。迎门的防洪墙和筑墙的地基、杂草,将原来繁华的库子街分成两片,沿江一片双号的库子街已经不存在了,在修筑防洪墙时被拆除,现在的库子街仅有单号头,“座南朝北”的一部分,而且已经不成街了,仅能供人通行,自行车都无法通过。
街道主任的介绍以及邻居们的推荐,我们找到了一位韦湘英老太,她今年已经85岁高龄,但看上去非常精神。邻居说她每天早晨起得很早,坚持锻炼身体,至今没有生过什么大病。
韦老太得知我们的来意,就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原来这个大院有两进房,那时这里没有防洪墙,家中在青弋江边还有个吊楼。一半伸入青弋中便于行船,一半与岸边联接,中间有个大院将前后两进房屋隔开。在修建防洪墙时,他们家中几乎拆了三分之二,现在仅剩下一小部分,但是,记者从“这一小部分”中,已经能感受到这个韦家大院曾经的辉煌。
韦老太介绍,她现住的隔壁有一个楼梯,那时,上2楼后绕过天井的楼道,就可观望到青弋江来往的船只,现在楼上是由她的儿媳居住。韦老太说:“我们家是洪秀全手下的四员大将之一——韦昌辉的后代。”说起韦昌辉,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故事呢。
1856年9月2日,称为北王的韦昌辉奉天王诏,杀东王杨秀清。杨秀清不仅从金田起义后,一直掌握着太平天国的军、政大权,而且利用代天父传言的特殊地位,分享了洪秀全在宗教上的最高发言权。
定都天京之后,一方面由于洪秀全日益讲求帝仪制和沉溺于宗教迷信,潜居深宫,疏于朝政,使东王杨秀清原权力超过自己;另一方面,杨秀清居功自傲,大权独揽,挟制洪秀全,欺压同僚,树立自己的权势。
1856年上半年,太平军西征取得辉煌胜利,接连攻破江北、江南大营,天京外围的威胁已被解除。杨秀清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权力欲恶性膨胀,急于废洪自立。8月22日,杨秀清以代天父传言的方式,召洪秀全到东王府,逼洪秀全封自己为“万岁”,使领导集团内部矛盾激化。洪秀全随即密诏在江西的韦昌辉、在湖北的石达开和镇江的秦日纲等速回。
9月1日,韦昌辉带精兵3000赶回天京,在先已回京的秦日纲配合下,包围东王府。秦带随从杀死杨秀清及其家属部众。4日,韦昌辉诱杀在天京的东王部下各级文武及其家属5000人。东王部属余众奋起反抗,双方展开血战,历时两个月。双方被杀者二三万人,太平天国金田起义以来的许多中上层干部死于这场自相惨杀的内乱之中……
据了解,韦湘英老人曾经在安庆教书30多年,是个有文化,知书达理的人,她有姊妹3人,现在她居住的隔壁,就是哥哥曾经的住处,也是一名中学老师。他们全家人的思想积极,没有大户人家的官僚作风。韦湘英曾在十里牌从事着土地改革多年,1950年被派到皖南干部学校学习。她很认真地说:“我们家是个有文化的书香门弟,兄妹都受过高等教育,我的孙女经过政审后,现在东方航公司工作……”
老江赘叙:采访一条老街,尤如翻阅一段尘封的历史,给人一种无穷的回味。芜湖历史悠久,过去商业的繁荣,依托的是青弋江、长江这条黄金水道,从沿江各条街道的“功能”演变,我们看到了经营与服务的相互依托。有了库子街、南街的繁荣,才有了兴隆巷的“后花园”的安居。正所谓“安居才能乐业”,我们的现代生活不也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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