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唰就降温了10度,冷风冷雨的,银杏的黄叶落了满地,湿漉漉马路像是一条铺满黄花的地毯。
在风雨中找到开会的地方,她也在那里。挨着她坐下。我一直叫她老师,感觉不出现在的她和10年前的她有什么区别。
大约是在10年前吧,我去她所在的报社领一个征文奖,编辑部里静悄悄的,她送我出门,得知我在工厂工作,她不经意间说了一句:我们很多同事都来自企业,好好干,希望我们将来成同行。也不是特意记住了这句话,但是今年在采访中与她相逢的时候,回想起她的话,有种莫名的感动。那次,我在会后悄悄地告诉她,刘老师,谢谢你当年的鼓励。她笑了,估计是不记得了。对她有种亲切的感觉,我们很随意地说些工作生活上的事情。她谈吐大方得体,经验丰富,她也说我比当年健谈多了,我也笑了。那是因为对她亲切啊。
在同一个场合下,又见到了他——几年前的被采访者,一位患了癌症的全国劳模。两年前多次受表彰的他因为单位倒闭而成了下岗工人,回家后不久又检查出得了膀胱癌,我是因为采访另一个事件知道了他的境况,当他说起他拿到化验报告时的心情,说起儿女们对他的孝顺,这个高大的汉子眼睛湿润了,声音哽咽了。这样有负面影响的稿子是很难写的,我绞尽脑汁写了个不痛不痒的东西,估计对改变他的状况也没有什么帮助。这次见到他,我很高兴他的病情没有恶化,身体状况很好,而且还到一个民营企业重新开始了工作,他握着我的手的时候,眼睛又红了。问起他的病情,他说,是我的一句话鼓励他活下去,我记不得我说过什么了,也知道是许多人的关心支撑着他,但是我真的很自豪,我能对别人有点用处。临别前,他不由分说,非要在街边买了一包特色点心给我带着,我推辞不得,知道是他的一番心意。只得接受了,我向摊主要了个食品袋,分了一半给刘老师,和她一起分享。
生活,有时候充满了戏剧性,好在这一幕是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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