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暗,一望无尽的灰暗中,一个荒凉的电梯井和一根不断抖动的粗电缆。电缆的另一端,一辆福特探险者汽车正在井沿的斜下方摇晃着。maggie q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和长靴,正等着和汽车一起从高空跳下去。
她看起来很平静,或者正在竭力表现出她所能够的平静。读秒器的声音像冰刀一样切割着空气。一分钟后,汽车在震荡中飞速下坠。轰的一声,瞬间的巨响袭击着人们的耳膜,连刚迈进片场的摄影师都捂紧了耳朵。几分钟后,maggie q从雾气和废墟中走了出来,满身烟尘。
这是2006年12月的一个凌晨,环球影城的12区舞台,《虎胆龙威4》正在拍摄最后一场戏。导演喊了一声cut,化妆师赶紧跑过去给她擦拭晕开的眼妆。maggie从镜子里给了我们一个微笑,她湿漉漉的身体在暗处发亮,迷人的胸部微微起伏。我的采访机从这一刻开始转动。
“太美了……最后的爆炸伤到了我的皮肤。慢慢渗出来的血,就像红色的泪珠。”她把带着伤口的胳膊伸直,手指还在微微颤动。一个小时前,这些伤口甚至让布鲁斯·威利斯俯下身凝神注视,让那些女演员们嫉妒得发狂。
一大杯加冰的橙汁无声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远处的废墟被看不清的尘雾拨动得喧嚣异常。化装师和场记像蜂鸟一样忙碌,但他们每次与椅子上的maggie说话时,都弯着腰,语气柔和且恭敬。“没人不知道好莱坞的口味。如果周润发在《安娜与国王》中与朱迪·福斯特做爱,白人观众肯定会倒尽胃口。”说这话时,maggie的旁边散落着几张《纽约时报》,打火机“嘭”地一声微响,这个场中唯一一个不是金发碧眼的女演员点了根烟,带着身上的灰尘,一脸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一个被还原的“美国女人”
拍摄结束后我们去了旁边的winston餐厅。maggie洗过了澡,黑发全向后梳着,值班医生早就手脚麻利地为她身上的小伤口做了处理,星点的胶布并没有损伤她的美,她的额头仍然光洁如镜。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让你的头发挡在你的面前。”落座时,我提到了她曾经的戏言,“哦,是的,刘海会让我太年轻了,这和我想要的感觉不太相配。不过,我的意思并不是要成为一个老太婆。”maggie合上餐单说道—丝丝分明的长睫毛下,棕色的眼睛如湖水般清澈湿润。“首先我是个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的女人,其次才是个演员和模特。”
在喝了一杯葡萄酒之后,话题很快变得轻松而热烈。“我有着所有女人的烦恼。比如,我在试过很多化妆品后,才找到了最适合我的dior,让脆弱不堪的皮肤稳定下来。但你知道,我还喜欢珠宝,但挑选它们的确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因为我太年轻了,总觉得钻石不适合我。”
现在,她说她在等着变老,因为“在岁月流逝中,我一年比一年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她说她希望世界是个透明的游乐场,每个人从里到外都一目了然,甚至是她的那些传统意义上不被鼓励的陋习—吸烟、喝酒、迷恋夜生活。但更多时候,她对外界又故意有所隐藏,比如她从不公开自己的男友,也不喜欢接受采访,但在这个饭桌上,她似乎特别有兴致和我谈论她的那些故事。
“我喜欢享受。前段日子我去了st.tropez岛,在几个有钱人的游艇上过了段舒服日子。船上女孩们连比基尼都不穿,互相往身上喷香槟做消遣。我可没有白人姑娘那么惹火的身段,所以大部分时间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你知道,我喜欢这种狂野的生活,当然,要在我控制的范围之内。”
她今年28岁,早就参透了现实和梦幻之间的荒诞。在她眼里,世界是一个可以随意改变的东西,而且再大也大不过自己的手掌。在拍摄那部令她一举成名的《碟中谍3》时,她穿着lv的泳衣在街上遛狗,两条光滑笔直的长腿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狗仔队的镜头中。这里的人觉得她有点神秘,却津津乐道于这个阿汤哥千挑万选上的女演员。这个在亚洲红得发紫的尤物,正在引起好莱坞的关注。
但她的想法却恰恰相反,她放下刀叉,做着手势辩解道:“我是美国人,一直都是。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证明,除了模特,我还想做点别的。”言谈中,她所关注的人是哈里·贝瑞和卡梅隆·迪亚兹。她承认:“来了好莱坞,我的状态正越变越好,至少身边的人都讲英语。这里的一切都让我非常舒服。不像在亚洲,语言障碍和人情世故总让我在困境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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