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我们家住在长街头子,索面巷对面的一条小巷内,记得那个时候在巷子的口头还架了一个阁楼,住着一大户人家。有的时候,楼上的小家伙不注意,随地尿了一下,或者水杯倒了,过路的人就会占到孩子童子尿的“便宜”。
住在附近的有个叫小牛的,用他妈妈的话讲就是“长了这么大了还不懂事,个子好大一个,还和比他小五六岁的小家伙丢铁巴巴。不晓得丑!”有一次,小牛正好跟家门口的小三子玩得快活,他妈妈喊他吃饭都没有听到。于是,她不作声不作气地走到小牛身边,扭起他的耳朵就往家拽,小牛一边走一边喊“干什么啊,干什么啊,没得干子炒辣椒我吃不下去饭,要不然就买5分钱的辣萝卜条,我泡饭吃……”
70年代的时候,家里的大人工资都很少,学徒工资一个月就18块钱,拿到30块钱一个月的时候就是现在的高收入了。
我在上小学的时候,就听过外婆讲了一个关于伤感自行车的故事。那个时候,舅舅买了辆自行车,每天当宝贝一样护着,一下班就把车推到仅有5平方米左右的走道式客厅,用机油擦、用车腊护,连“永久”的字都揩糊得了,挡灰板的黑漆还在发光。
一天下午,舅舅的一个好朋友来借车,说他刚刚谈了个女朋友,晚上讲好的,骑自行车带她到淘塘去兜风。可能是觉得他们的关系很“把”,就不由分说,推着车就要出门。哪晓得舅舅舍不得借,一时没有给车钥匙,这时候朋友发火了,挂着脸走了,还说“我们以后不要来往了!”
每当提到这件事情,舅舅都很后悔,但是在那个时候,自行车是真舍不得借的。就像现在向别人借私家车一个样子,很贵的、很心疼。外婆也说,你舅舅余了那么多年的钱,还求爷爷拜奶奶找人要了一张自行车供应券,才有了这部车子,比他的儿子还重要(其实那个时候,舅舅还没有女朋友)。
现在想来,自行车已经极其普通了,回想起那次的“自行车事件”,舅舅很有点内疚,为了一部车子,没了一个朋友,不值得啊。